《沉香屑第一炉香》里,梁太太教导葛薇龙:一个女人恋爱,唯有一桩事是该忌讳的,那就是:你爱人家,而人家不爱你,或是爱了你而把你扔了。
张爱玲也忌讳这一点。可现在有这么多女人,爱了不爱她的人,或者不能长相厮守的人,于是发展出另一条奇怪的逻辑:我爱你,关你什么事?
守着一份没有彼岸和回程的爱情,有点自虐,也需要勇气,一般人做不到。怕的就是优柔寡断的男人,譬如张无忌,好像谁都爱一点,谁都想要,给谁都留点希望。
也许在大师、圣人那里,坚持是一种征服的力量,可对于芸芸众生,能四两拨千金的,也许是放手。刻意遗忘是徒劳的,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,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,渐渐地,倒可以忘记了。《大明宫词》中薛绍说:人的一生,可能遭遇很多桩幸福,可能只能对其中的一桩幸福付出承诺。你不是他承诺的对象,那么就走吧。很喜欢那首歌,两个女孩声音里带点离世的沧桑:不告而别,不告而别,不想在你的世界、我的世界留下希望的牵连……
爱情大多数时候是被我们人为高估的,穿过层层匪夷所思的迷雾,才发现放手很少轮得上用抽刀断水的力气,正如杀鸡不用宰牛的刀。在不知不觉的日常生活中吸取他的精华,作为人生大补丸,聪明的女人饱满了。这份“阳气”被她复制了一份打包带走,接下来便有能力以旁观的姿态入戏,旁观是世界上最寂寞和幸福的时间。再见吾爱,才发现,原来,孤独也可以这样洒脱地被成全。
(据《现代家庭》何菲/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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